第一章
雄虫的天职是繁育。
年幼的兰瑟相信这一点,他将自己全部的价值安置在成年之后。
在此之前,他尽情的玩乐、唱歌,和同伴一起在养育塔中穿梭,玩一些用旧衣服和草编做的玩具。
他们最喜欢玩一种叫做“结绳”的游戏,每个孩子依次在前者编好的绳结下再打一个不同的结,谁先打得绳子歪了、翘了,谁就输了,往脸上涂各色草汁。兰瑟不擅长这类编织游戏,经常涂得满脸花花绿绿,坐在地上哈哈大笑。
“兰瑟。你以后打算找什么样的雌虫?”同伴克利斯问道。在没成年之前,他们都穿同一款白色罩衫。兰瑟原本白净的罩衫因为游戏涂得五颜六色,碾碎的花瓣散落在他身旁,阳光明媚,晒得他脸颊热扑扑,热气从罩衫内一阵一阵冒出来。
实在是太热了。
兰瑟脱掉罩衫,露出繁育塔雄虫常穿的系带背心。他用手扇风,道:“都行吧。谁喜欢我,我就和谁睡觉。”
年幼的兰瑟并不了解爱情,他也没有意图弄明白爱情。
在繁育塔中的日日夜夜,雄虫前辈与教管们传授他们的一切事物都与【繁衍】有关。他们教育他们如何和雌虫欢爱,如何孵化虫蛋,如何安排自己的上床时间、符合安抚年幼不知世的幼崽……
雄虫只需要做到自己的天职。
其他的交给雌虫就好了。
“那你别和我抢德恩教管。”同伴克利斯生怕说晚了,他提醒道:“如果教管选了你。兰瑟你可以拒绝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这些都是小事。比起未来选择什么样的雌虫一起欢好,小雄虫们的话题很快提及被教管们接回来的“回归者”。
那是一群很小就被拐带走的雄虫们,他们数量并不多,但每年都会找回来一两个。繁育塔中的小雄虫经常能见到这些回归者,他们惊叹这些回归者身上不同款式、不同颜色的衣服,时常讨论他们口中不同雌虫的名字,诟病他们为莫名其妙的守节做出绝食、撞墙等奇怪的行为。
他们像是到了季节的树。
旧的回归者会在某一个夜晚忽然消失,新的回归者又在某个下午忽然出现。
对兰瑟这样土生土...